半夏小說

第407章 恨不得敲鑼打鼓宣傳

關燈
第407章 恨不得敲鑼打鼓宣傳

夜色漸深,內室裏燭火搖曳。

趙河清剛沐浴完,頭發還濕漉漉的,披散在肩頭。

他一邊用帕子擦着,一邊走到床邊坐下。

林岳早就在床上躺着了。

見他過來,眼睛一亮,往裏挪了挪,拍拍身邊的空位:

“清哥兒快來,我給你講個有趣的事。”

趙河清看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。

放下帕子,鑽進被窩裏。

林岳立刻伸手把人攬進懷裏,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:

“清哥兒,你知道我今天查出什麽了嗎?那個王校尉,也就是王如虎,他姐姐王如意,是宋淵的小妾。”

“你猜怎麽着?宋淵當年就是個窮書生,全靠王家出錢供他讀書趕考,才考中進士的!”

趙河清聽着,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
林岳繼續道:“更厲害的是,他一邊花着王家的錢,一邊還瞞着自己已經娶妻的事,後來中了進士,王如意以為能當正妻,結果呢?一頂小轎擡進去,做了妾!”

他啧啧兩聲,語氣裏滿是看戲的興奮:

“王如意氣得不行,可有什麽辦法?商戶家的女兒,能嫁給進士做妾,家裏還覺得是高攀了。她只能帶着大筆嫁妝嫁過去。”

“這些年宋淵能爬到知府的位置,全靠王家出錢給他打點上司,現在王家錢花得差不多了,可宋府的開銷,還是靠王如意的嫁妝在撐着!”

趙河清聽得一愣一愣的,半天才憋出一句:

“所以……宋知府現在,是靠小妾養着的?”

林岳哈哈大笑起來:“對!就是這個意思!”

趙河清連連搖頭,感嘆道:“真沒想到,堂堂知府,竟然……”

他說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,轉頭看向林岳。

林岳眨眨眼:“怎麽了?”

趙河清看着他,認真道:“夫君,你這麽一說,我倒是想起來了,那些考中進士卻沒錢打點的,是不是日子都很難過?”

林岳點點頭:“那是自然,沒有家族托舉,就算考中了,當上了官,家裏沒錢,照樣寸步難行。”

“送禮要錢,應酬要錢,上下打點都要錢,清貧出身的官員,要麽熬着,要麽……”

他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
随即林岳又笑着道:“這麽說來,我也是個吃軟飯的。”

趙河清生氣道:“不許這麽說自己。”

林岳沒臉沒皮,語氣裏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:

“對啊對啊,我就是吃軟飯的,要不是有清哥兒,就靠我那點俸祿,日子指不定過得有多窮呢。”

趙河清被他蹭得有些癢,笑着躲了躲,卻沒躲開。

林岳繼續道:“我現在可好好抱緊清哥兒這條大腿。”

趙河清小聲道:“又開始胡說八道了……那是你自己有本事,跟我有什麽關系……”

“怎麽沒關系?”林岳擡起頭,“要不是清哥兒會做生意,咱們哪來的錢?哪能住這麽大的宅子?哪能想買人就買人?”

“不過清哥兒放心,我只吃清哥兒的軟飯,到時候我還要為清哥兒請封郝命夫人。”

趙河清悶在他懷裏,小聲道:“誰稀罕那個……”

林岳笑了,把他摟得更緊了些:

“不稀罕就不稀罕,反正清哥兒有我就夠了。”

過了好一會兒,趙河清忽然開口:

“夫君,你說那個王如意,會鬧嗎?”

林岳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:

“肯定會,她那個脾氣,又心疼弟弟,怎麽可能忍得住?宋淵這回,有的頭疼了。”

趙河清點點頭,忽然又有些好奇:

“那咱們就等着看好戲?”

林岳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

“對,等着看好戲。”

這日,雲州城可熱鬧了。

街頭巷尾、茶樓酒肆,到處都在傳一件事。

“聽說了嗎?朔平那幫人,把江南來的商隊貨給砸了!”

“砸了?砸成什麽樣了?”

“聽說光瓷器就碎了幾十件,還有絲綢、茶葉,加起來五千多兩!”

“五千兩!我的老天爺啊!這幫人也太狠了!”

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,連細節都清清楚楚。

什麽“王校尉帶人沖上船”、“瓷器碎了一地”、“絲綢直接被刀劃了口子”。

說得像是親眼看見似的。

這都多虧了雲州各縣的縣令們。

林岳只是讓人傳了個話,說“朔平碼頭的事,可以讓大家知道知道”。

結果這幫縣令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,恨不得敲鑼打鼓地宣傳。

畢竟雲州和朔平州不對付,那是多少年的事了?

如今有機會看對家倒黴,那還不使勁兒?

懷寧縣的張謙最積極,當天就找人滿大街吆喝。

還特意叮囑:“說得慘一點,越慘越好!”

雲安縣的李茂直接讓說書先生把這事編成了段子,在茶館裏說了一天。

其他幾個縣的縣令也各顯神通,不到兩天工夫,整個雲州都知道了。

正好這段時間雲州來來往往的商人也多。

等消息商人的耳朵裏,更是吓得不輕。

“這……這要是真被砸了,我這一趟就白跑了!”

“可不是嘛!瓷器絲綢,那可都是精貴東西,碎了就沒了!”

“不行不行,水路太危險了,我還是走旱路吧。”

“沒錯,走旱路,以前旱路不好走,可現在雲州那邊的官道修得平平整整的,比水路慢不了多少,還安全!”

“對對對,我也走旱路!”

一時間,朔平上碼頭上的商隊少了一大半。

那些原本準備走水路的,紛紛調轉方向,往雲州的官道去了。

碼頭上那些靠裝卸貨吃飯的腳夫們,眼睜睜看着生意越來越少,急得直跺腳。

“這、這可怎麽辦?人都跑了!”

“都怪那幫當兵的!好好的砸人家貨乾什麽!”

“就是!他們砸完拍拍屁股走了,咱們喝西北風去?”

罵歸罵,可誰也不敢去找官兵理論。

而雲州這邊,官道上車來車往,熱鬧得很。

懷寧縣那些剛簽了合同的百姓,看着一車車皮毛被拉走,笑得合不攏嘴。

茶館裏,南來北往的商人湊在一起喝茶。

聊的都是同一個話題:

“你也是走官道的?”

“可不是嘛!水路那邊誰敢走?萬一被砸了,找誰哭去?”

“這事情我也聽說了,不過林知府修的路,又平又穩,比水路還省心。”

“對,而且沿途還有驿站,有吃有喝,比在船上漂着舒服多了。”

“以後就走這條路了!”

消息傳到林岳耳朵裏時,他正在書房裏看書。

聽完下屬的彙報,他放下書,笑得眉眼彎彎。

旁邊趙河清正對賬,擡頭看了他一眼:“夫君笑什麽?”

林岳湊過去,在他耳邊低聲道:

“清哥兒,你說宋淵要是知道,他砸了一回貨,把整個碼頭的生意都砸沒了,會不會氣得吐血?”

趙河清想了想,認真道:“應該會。”

林岳笑得更深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